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疯狂的君子兰(组图)

作者: 发布时间:2019-05-20 09:08

(原标题:疯狂的ag88环亚娱乐君子兰(组图))

1974年生,毕业于南京师大中文系,先后干过杂志、报纸编辑、记者、主编,现为某文化公司总裁。诗人、小说家,先后为南京文联、江苏作协签约作家。代表作有《星期五晚上干什么》、《长安行》、《七频道》,著有长篇小说《寻欢》、《病号》等。

 

 

1974年生,毕业于南京师大中文系,先后干过杂志、报纸编辑、记者、主编,现为某文化公司总裁。诗人、小说家,先后为南京文联、江苏作协签约作家。代表作有《星期五晚上干什么》、《长安行》、《七频道》,著有长篇小说《寻欢》、《病号》等。

 
 

从随意收养第一棵君子兰到拥有一整个花房,其中的甘苦只有李樯知道

 

 

从随意收养第一棵君子兰到拥有一整个花房,其中的甘苦只有李樯知道 资料图片

 
 

  李樯

  其实花养久了,你便会渐渐感觉到,植物也是有语言的。它会跟你交流,会用它悄然而喜悦的绽放,化解你为生活奔波的劳苦

  君子兰

  一种曾经贵得要命的花

  1980年代,还是大学生的张辛欣写了一部长篇小说《疯狂的君子兰》,这本书我没读过,但因为玩君子兰十年,对那段与君子兰有关的“疯狂”历史,多少了解一些。

  从1981年到1985年短短几年间,君子兰在中国获得了两大至尊称号:绿色金条、毒草。怎么个“金条”法?比如你是一个国营厂的正高级工程师,上世纪80年代初,月薪应该是四五十元,最多也就七八十元吧。而那时候,一盆君子兰的售价高达万元、数万元,最高时达到20万元。也就是说,你要不吃不喝工作一两百年,才够买一盆价值万元的君子兰,要想买一盆顶级的,你要从嘉庆皇帝那时就参加工作,还不准吃喝。

  当时长春有个叫郭凤仪的玩兰人,一个外商看中了他的一棵君子兰,当场要拿自己的皇冠轿车换,人家愣是没答应。那个年代,就是在北京街头,也见不到几辆皇冠,全中国的省部级干部,也还没坐上这种高档车呢!有人就把郭凤仪告到了中央,说他养的是资产阶级的毒草,是资本家。于是还真的就有人到他家里查,可是查什么呢?最终不了了之。1984年,郭凤仪在长春成立了全国第一家君子兰花卉公司,开业那天一百多个记者到场,市农工商的头面人物都去了,整个斯大林大街被堵得水泄不通,根本进不去。

  1984年夏天,长春一家报纸刊发了一则公安局干警庆功的消息,说他们刚刚破获了一起重大抢劫案,四名来自鞍山的歹徒,抢劫的目标却是一盆小小的君子兰。我也听说,这四名鞍山抢匪是全副武装,持枪驱车杀往长春的。据说,当时还有因为一盆君子兰兄弟砍死兄嫂而被枪毙的,因抢花被判刑的更不在少数。而更多的养兰人,也骑上了摩托车、买了电视机,甚至进口冰箱。现在说起来,买台家电不算个事,可在那个年代,家里买辆自行车,父母都要犹豫不决个一年半载呢!

  如此疯狂的君子兰,后来怎么就一夜遁迹了呢?

  1985年夏天,《吉林日报》相继发表了《给君子兰泼冷水》的系列文章,随即《人民日报》刊登了题为《君子兰价值与价格笔谈》的评论,大意是说君子兰乃奢靡之物,跟自行车、电视机相比,根本不需要。一时间,从中央到地方的报纸、电视、广播,都在讨伐君子兰,价格就急转直下,一夜粪土。经历了短短几年的辉煌,“绿色金条”从此便几乎销声匿迹了。

  为玩兰

  这颗心早已稀巴烂

  我玩兰,也才只有十年时间,所以没经历过那个疯狂的年代,对其所谓经济价值也没什么感觉。与老一辈玩兰名家,如上文提到的郭凤仪,还有牛俊奇、赵小铺等,我都无缘结识,因为我刚开始玩兰或者还没开始玩兰时,他们就死了,倒是跟他们的儿子都有或深或浅的交际,成了兰友。

  十年前,我拥有的第一棵君子兰,是被同事抛弃的残花败柳,闲来无事,便捡回家养了起来,不过很快就死了。可那短短几个月,通过网络查询、了解,我已经着了君子兰的道儿。于是不断买进、买进,再买进,很快阳台就放不下了,怎么办?我便坐着公交满城郊地跑,工夫不负有心人,最终在卡子门外的一个农户院子里,租到了三百平方米的塑料大棚。养殖条件是差了点,可好歹有了自己的花房。我不是姑娘,只好自封花房大爷。

  君子兰这玩意儿,最吸引我的是杂交子代的变化,从株型、兰质到花色,都能因为不同的杂交途径,获得更加优化的后代。这跟咱们人类是一样的,黑、白、黄等人种之间杂交,生出来的孩子一般都会更加聪明、漂亮,君子兰也是如此,而且君子兰从受粉成功到产籽,也跟人类一样,十个月。

  我在卡子门外养花的时候,条件可是够差的。我家住河西,坐60路公交车从始发站坐到底站,斜穿大半个南京城,还得再花五块钱坐一段三轮车,才能到花房,往返一趟要三四个小时。去的时候倒也罢了,就想着赶紧看到那些花儿。回来就不堪了,一裤子泥水,灰头土脸地坐到公交车上,很快就睡着了。为啥,累的呗!那时养花,浇水就靠拎,施肥全靠蹲,夏天要遮阳,冬天要再搭一层塑料膜,靠的都是我一双手,没人帮忙。最惬意的时候,就是实在干不动了,弄块砖头垫地上,坐在砖头上点一根烟,吞云吐雾中欣赏着亲手侍弄的那些花儿,疲劳感、狼狈心一时间烟消云散,心里总能生出无限快意。

  可是好景不长,2010年开春,眼看天气变暖了,我便撤下了棚内保暖膜。可几天后的一个夜里,春风不度,漫天云卷雪,还挺大。一醒来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脸也没洗,连滚带爬地跑到花房,打开柴门,我就傻眼了,是真傻眼了。四五百盆花,大半冻僵了,依然亭亭玉立者寥寥无几。我一屁股坐到泥地上,当场就哭了,是真哭了。

  这是第一次哭,后来还哭过几回,我已经记不得了。反正一到盛夏,不知道哪棵宝贝就会得上热腐病,感染致命菌,死得非常快,一根烟的工夫,刚刚还安然无事的一盆花,转眼就化成了一摊泥,瘫在花盆里。一般的品种也就罢了,可看到我从长春花两万买来的精品、花三万从日本偷运入境的奇花,都相继香消玉殒时,我就忍不住满眼热泪地哼唱起那支流行歌:“你呀你,终于出现了,我们只是打了个照面,这颗心就稀巴烂……”

  十年一花

  没磨出宝剑

  别人十年磨一剑,我十年没磨出宝剑,只玩了一支花箭。君子兰成兰后,每年都开一次花,我们玩

  兰的把这朵花叫“花箭”,打苞时叫“上箭了”。

  君子兰原产南非,英文名叫Clivia。真正进入中国,也就是近百年的事,比如德国人把君子兰带到他们当时的占领区青岛,于是有了“青岛大叶”这个品种。日本天皇还把君子兰作为国礼,送给了当时的伪满洲国皇帝溥仪。后来,溥仪最爱的妃子婉容,二十二岁便因病去世,悲痛欲绝的溥仪把那盆君子兰放在存放爱妃棺材寺庙里的灵堂前,由寺庙里的僧人照看,于是有了“和尚”这个品种。

  君子兰有六个品种,花形各异,花期略有不同,但均为肉质根,喜欢温暖潮湿的阴凉环境。因为是肉质根,根部比较容易腐烂,所以很多人抱怨,说这种花不好养。其实这种花非常好养,我现在就教你一个养花四字诀:懒人养花!是的,就这么简单,懒人养花,勤快养鱼。一盆花放在阳台上、书桌上、墙角里,别老浇水,别老是搬来搬去。你不搭理它,它便会以为你不喜欢它了,它便可着劲儿地生根、促叶,往好看里长,以便让你能重新注意到它。

  早先的几年,我更多关注的是国内品种。经过几十年培育和东方文化特质的引渡,中国的玩家已把君子兰的叶艺玩到了极致。“侧看一条线,正看如扇面”,“一季观花、四季看叶”的君子兰审美文化形态就固定下来了。可这当中有很大的问题:形态不稳定,许多兰株的造型、脉纹、兰质,都是人为的,都是在类似“裹脚”的非自然状态下“人造”的。一棵看上去很美的君子兰,到你手里三个月不到便走样了,由西施变成了稀屎,再没了从前的风采。为此,我也交了数万元的“学费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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